2018年8月24日 星期五

良恩再說鬼(六):不是魔也不是神

該怎麼說呢,人類已經不常活在山裡了,山與其說是給人住的,不如說是人消失的地方,我們在山中修築寶塔,在山上度假,去山上看看;然而人類嘛,說是不常,那也只是相對於都市,相對於平地。人類依然無所不在。

有一群山老鼠住在偷偷搭建的小工寮裡,在黃橙色的燈光下,不是喝酒就是賭博,沒人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賺得到不用再工作的錢,也沒人知道區分所謂的善惡,到底有什麼好處。

由於時常有野獸出沒,他們也樂得打打牙祭,所謂的保育,大概是吃一吃之後把屍體野放,反正該出來的就會出來,不會出來的,最好。他們聽到鐵皮屋外有爪子刮過的聲音,一陣起鬨討論後,其中一個貌似外籍移工的,二話不說抄起開山刀就往外走去,只聽見一聲慘叫,其餘數人聞聲便跑了出去,奇怪的是,並沒有人聽到野獸襲擊的聲音,也沒有任何爭執與打鬥聲,更別說一聲槍響了。

我聽過最簡短的一個恐怖故事,就是世界只剩下一個人,此時卻有敲門聲。當下這些人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,隨著大家在附近尋找同伴,更恐怖的事情正在發生,那就是有個敲門聲,但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相信那裡有個人。他們聽到工寮裡發出了同伴的呼救聲,大伙衝了進來,接下來的事情,我都是聽別人說的。

有個大約兩公尺高,渾身黑毛的人形怪物,轉頭看向他們,他們看到怪物手中正抓著那個同夥,然而同夥流著鼻血,看起來像是昏厥過去。當下一行人嚇壞了,趕緊往後逃,然而怪物並沒追上,只是在他們面前把那個同夥放下,沒有人看得出怪物的臉部面貌,像是披頭散髮一般的長毛蓋住了應該是臉的地方,怪物沒有說半句話,或發出半點聲音,只是看著向不遠處卡車逃逸的山老鼠們,若有所思。

關於魔神仔的傳說,眾說紛紜,然而來源都指向魑魅魍魎,又稱為山中精怪之氣匯聚而成的物體,有人認為祂存在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山林,也有人說祂是為了讓人進去出不來而存在,無論如何,由於目擊者少之又少,就慢慢地變成所謂的都市傳說。

這魔神仔並不只是出現在這裡,幾天後,祂也目擊到了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牽著一個小孩,不知道要去哪裡,不知是否因為魔神仔的好奇心導致,祂追了上去,女人看到對方嚇得一直跑一直跑,就這樣把孩子丟下;孩子好像神智不清,並沒有察覺到四周的變化,只是坐在地上,直盯著前方,魔神仔也不知道意圖為何地,牽起了孩子,祂看著穿著雨衣的孩子,慢慢的把孩子帶向山中的迷霧,直到這迷霧中,一個女人走出,發出了淒厲的尖叫。


2018年8月12日 星期日

良恩再說鬼(五):你決定你看到的

女子跟男人交往已經有段時間,他還是為了辦活動盡心盡力,但是會員永遠都在一百人上下,這不是不願意擴張,而是很奇妙的,會員過一個數字就會自動減少,就像是人間蒸發,但由於會員們彼此萍水相逢,大多不會在意發生什麼,即使有人在意,也不會在意多久;但要說這樣沒有人起疑,就怪了。

會員中有個護理師,她以前常常要跑不同的科別,於是身體總是非常勞累;有天晚上,就在又要值夜班的一個夜裡,她看見一個護理師推著載滿醫療用品的推車匆忙地往某個方向推去,一開始護理師不以為意,因為這在醫院也是常有之事,大概半個月後,她發現這個護理師總是在深夜的固定時間出現,而之前她沒認真看到的情況是,這位護理師像是穿越空間一樣,並不是我們想的從走廊的一邊出現,而是直接從走廊轉角出現,從聲音上也是,並不是由遠而近,更像是突然推起車來的聲音,若是更仔細看,對方一直緊貼著牆壁行走,護理師感覺非常驚恐,正要跟別人討論這件事情時,一個比較資深的、總是坐她旁邊的護理師說:「你也看到了?沒事的。」

資深的護理師說,這個人原本是她的同事,後來某次生病之後就沒看到人了,不知道什麼原因,又回到這裡來,如果有人看到她,不需要打擾她,也不需要害怕,因為她就是出現然後消失,並沒有危害到任何人,甚至也不能說她到底是不是被困在這裡,因為對方的表情總是很平靜,「醫院嘛,這種事情很正常的。」

護理師後來在因緣際會之下,加入了男人舉辦的活動,她不排斥這種活動,畢竟當作聯誼也不錯,然而要她信教還久得很,她看過總是口唸阿彌陀佛的和藹老人無端慘死,也看過一生為惡的流氓在眾人的圍繞下平靜離世,像是被天使恭迎到天上一樣,於是什麼宗教對她而言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,但不信教,不代表她就看不到,那些她所不想看見的。

她知道男子有古怪,但男子身旁的女人有更多古怪之處,有時候他覺得女人的頭髮好像在急遽掉落,有時候則是發現她的眼光總是朝她這邊看過來,護理師決定不再參加活動的當天,女人出乎意料的走來向她道歉,因為她覺得護理師長得很像某個人,明明知道不是又多少會在乎,護理師口中說沒什麼,但心裡已經決定要離開這裡,就在她離開當晚聚會,也把line群退出之後,搭了計程車,回程上不知為何,護理師心裡一直很不安,她一直在車過路口時,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指著一個方向,護理師心理的不安得到驗證,她決定在路邊下車,不遠處的路口,那個身影對著她,指著另一個方向。

護理師知道這個人她見過,於是再經過一個個路口後,她發現了一間房子,這間房子似乎被人做過法,有貼上符咒,家裡燈還開著,她不敢進去詢問,只覺得有人在她的背後,隔著衣服輕輕的寫字,還寫了兩三遍,護理師不敢動,只是感覺著這個觸感在寫什麼,是一個名字,是男人的名字,隨後觸感消失,煙消雲散之後,裡面的門打開,一個大伯看著護理師,一臉錯愕的問請問有什麼事,護理師問起請問是否有XXX這個人,大伯一臉驚嚇的把門辦關,害怕地問你找他幹什麼,護理師一時也說不出她找他幹什麼,對方只說他已經不在這裡了,然後就關上了門,護理師一臉莫名其妙的轉過頭來準備離開,離開前也記下了這個地方的住址,我們總說人留在世間並是為了完成未完之事,這個未完之事,有時候必須交給能完成的人去完成。

良恩再說鬼(四):道法自然,是邪?非邪?

要經過很久的修練才能成為一名道士,與其說這是一種職業,不如說是一種修行,只是修行者中經過訓練者名為道士,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者便是處士。

道士驅過邪,但他其實從來沒看過邪惡之物,世間正邪二分是不可能之事,即使是邪,也只能驅之不能滅之,能滅的邪物,只是某物的另一部份而已。古代道士的訓練是刻苦的,比起現代道士,更考驗著人的體力與智力,必須以一己之力(有時還包含神明)單獨對抗超自然的事物,必然得先讓自己的能耐比起一般人更勝一些。

但要說道士沒看過邪惡之物也不完全正確,他師父的故事也許就是一個佐證。由於道士必須出師才能正式作法,故一般作法事都是交由廟內資深人員負責,不然就是交給其他道壇的處士負責幫忙撰寫符籙;道士的師傅是少見某天師的嫡系弟子,但說起這位天師也是爭議不斷,道士跟著師傅常常四處遊歷,雖然台灣本身並不大,但是由於多樣化的地貌,傳說必然不會少,道士師傅本身除了抽菸外,沒有什麼被視為不良嗜好的問題,道士知道很多人口中的妖魔鬼怪實際上並不存在,更多的只是恐慌與懼怕,道士的存在是連通陰陽,陰陽卻不為道士所動,世態炎涼人情淡,人心不足因為貪,天若感世原諒咱,可嘆阿可嘆,人無一物向天還。

有次說是某戶人家厲鬼為害,道士跟師父各自用羅盤等工具評測,都不像是有可疑之處,然而畢竟受人所託,儀式自是要辦,當晚陰風陣陣,看似好像有這麼一回事,但道士並不以為意,因為這種場合早已看多,沒有的事情自然就是沒有,道士拿出桃木劍準備請神庇佑該戶,起初看似非常順利,但道士師傅做法做到一半,竟然不自覺地口吐白沫,隨即倒地,眾人以為是厲鬼作祟,但道士卻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,如果是厲鬼作祟,拿來作法的法器必然會跟著動作,例如鈴鐺會響,綁線會斷,道士不知哪來的勇氣,接起木劍繼續從師父剛剛念咒之處接下去,不知為何,原本狂風四起的家戶之外,竟一時風平浪靜,隨後被送進醫院的師傅並無大礙,只是意外診斷出了自己肺部的問題,醫生說還好及時檢查出來,否則該病有性命上的危險。就在道士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卻接到委託者家屬的電話,說看到家中神明桌的佛像碎裂了。

道士突然明白了什麼,他叫家屬最近別住在該處,近日必有壞事發生,數日後,該戶人家不知何時被人闖入,但闖入者居然從該屋二樓跳下,摔在地上被人發現,被發現是一名小偷,當警察審問之時,小偷半句話都說不出來;又過了數個禮拜,道士師傅跟道士重回現場,道士師父再次作法,這次非常順利,自此該戶風平浪靜,但道士從頭到尾並沒有看見任何邪惡的物體存在,雖然只是理論,但也許我們所見的正義,有可能也是邪惡所偽裝,更進一步來說,無論正邪都只是人類狹隘的價值觀所區分,祂們自有祂們的意圖存在,至於是何意圖,我們就不得而知了。

道士請神總是不覺得有神加持,更多時候更覺得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導他,該說是人類的淺意識呢,還是這一股無形、不分善惡的力量在幫助他呢?如果是前者,那請神有什麼意義呢,如果是後者,他會不會必須為這股力量付出什麼代價呢?

良恩再說鬼(3):是鬼迷了心竅也好

H旅館中,男人打了電話,電話不久就接通,一個有點啞的女聲回應了他。

大概幾十分鐘後,旅館的門被打開了,男人很滿意今晚釣到的魚,這一切都要拜政府之賜,奇怪的是,在這個國際貿易盛行的年代,要買自己土地生產的東西,比買國外進口的東西要貴上許多,要說這是國際分工的話,那麼到底這女人的國家,分到了什麼。

女人稱讚男人俊俏的面貌,一把擁吻了起來,男人看似享受,卻怎麼樣都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溫度,女人拉著他的手進入浴室,但男人卻有些異常的抗拒,不肯進入,女人用嬌媚的聲音說不要怕,男人手雖抖著,但還是慢慢的穩定下來,跟著女人進了浴室。

男人說她長得很像自己以前一個女友,女人並沒有問男人為什麼分手,只是溫柔地摟著他,一手打開水龍頭,另一手熟練的拉下對方褲子的拉鍊,男人聽著水聲,忽然閃過一個畫面,一急之下推開了女人,幸虧浴室不算小,女子並沒有撞到牆上,只是一臉錯愕的看著男人,問對方自己的服務有什麼問題,男人傻了一下,搖搖頭說沒有,自己太緊張了;女人雖然半信半疑,但還是調皮地摸了摸男人的胸膛,示意要對方不要緊張。

一陣梳洗之後,男人躺到床上,不知道為什麼,隔壁傳來棍棒敲打的聲音,這麼晚了不可能有人施工,女人好像聽不到這聲音,男人卻聽得一清二楚。他看著床上另外一隻有數十通未接來電的電話,並不打算理會,女人已經在他面前一絲不掛,她長得真的跟男人前女友很像。

那女人張嘴說準備好了嗎?一臉沉醉的樣子像是要吃了他。

男人在女人逼近之前,因為這個念頭急忙坐了起來,女人終於有些不耐,問對方是不喜歡我,還是因為跟前女友有什麼嫌隙,男人什麼話都沒說,只說自己是第一次約,什麼都不知道,太緊張了。女人私底下想著沒經驗的男人生意好做,但還是基於自己女人的第六感,決定如果男人再出現類似狀況,就要隨意做做就好。

男人似乎不再抗拒,只是任由女人擺布,女人慢慢地引導他如何觸碰、撫摸,如何親吻對方嘴唇以外的部位,如何刺激對方最原始的慾望,在男人的視角裡,他邊認真的做著,邊看著旅館的房門被打開,一個長相跟他相差無幾的男人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根應該是鐵做的棍棒,戴著手套,很熟練的在男人與對方視線相交之時,從女人後方敲了下去。

事後,男人跟女人躺在床上,女人問起他前女友的事情,男人說他前女友背著他跟別人約在旅館偷情,女人問男人,你現在不也是在跟我偷情嗎?這麼帥不可能有女朋友吧?男人苦笑著說沒有,他後來就沒有再交女友了。女人再次摟抱了男人,然而女人電話響起的聲音,代表這一切都將結束,女人穿好衣服跟男人道別,並告訴對方有需要可以再連絡,男人躺在床上說自己就不送了,單純目送著女人從自己眼前離開,門關上後幾分鐘,男人走去浴室想上廁所,看著滿地的血跡,他並沒有任何良心不安的地方,如果這樣可以讓他記得以前的點點滴滴,又有什麼不好,至少,她還在阿。








2018年8月9日 星期四

良恩再說鬼(2):天下無鬼哪有神

婦女離家出社會之後其實不太常跟家裡聯絡,有可能是跟家裡關係不好,但根據其家屬所言,這種情況是在婦女交男友之後開始,男友信仰一種聽起來很玄妙的教派,有點類似淨土真宗這樣,相信人只要口唸阿彌陀佛,死後便能進入樂土之中,然而詭異的是,這教派從來沒說樂土是什麼,只是要人一心相信其象徵之存在,以及其實體化的存在。

就是教主。

婦女工作上不是很順利,但教派中人對她表現得都很友好,一開始也不告訴她有關該教派的事,甚至也不告知她,她男友信奉此教派的事情,只讓她知道他們是男友朋友,有正派的職業,甚至有些是公司的董娘或看起來很有智慧的教育業長者。

婦女一開始有點抗拒被邀約至教派集會場所,直到一次被公司上司狠狠的洗了一把臉之後,在心情鬱悶與男友安撫的情況下,她走入了集會場所,其實跟一般晚會沒什麼兩樣,是一家被包下來的山間雅致小餐廳,大家隨意坐在有椅子的地方,或找個地方便坐,有人滑著手機,好像不是自己自願要來,也有人開懷大笑,她跟男友找到了平常交往的那群人,大家閒聊家常的同時,一個穿著西裝,風度翩翩的男子走來,自信的態度吸引了女子;但並不是喜歡的那種吸引,而是不自覺注意力會被其吸引的一種,詭異的安全感。

男子問大家今天如何,並似乎對大家的背景都很了解,一下子問對方最近治療進度如何,一下子問另一個人小孩考上哪間大學,沒有人講他的名字,只是很自然地與其對話。當男子看到女子時,只是友好的伸出了手,告訴她自己是這場活動的主辦、今天餐點由於有很多新來的人,所以會有點晚到之類的話。女子仍然沒有被說服,因為一場沒有主題的活動,怎麼想都不可能對勁,然而久而久之,一個禮拜一次的餐聚與認識越來越多的朋友,讓女子的生活圈完全著迷於此,這裡的人沒有什麼跟別人相比太特別的嗜好,也聽不出有半點宗教意味的話來,大家就是玩著桌上遊戲,偶爾一起聊聊追劇的心得,以及玩對方帶來的貓貓狗狗,聽聽對方跟自己同感的出社會心得與故事。

然而故事並不是這麼講的。

有天聚會,男友一走了之,女子連絡不到男友,只好在現場詢問她熟識的眾人,但眾人都說沒有看到男友,女子著急之下便找到主辦的男子,畢竟他是現場最專業的人,但主辦只嘆了一口氣,給她看了男子偷吃的照片,說這種事情是男友對他坦承的,對方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。女子失去了情感支柱,一時之間激動的說不出話,有人過來關心,之後越來越多人為女子加油打氣,久久無法言語的女子,沒有注意到自己看男子的眼神已經變了;這並不是什麼邪教,都是太聰明的人們互相利用的結果,大家都知道男子在搞什麼鬼,但卻又離不開男子,畢竟離開了他,其他的「好人」也可能就把離開者切割了,那麼為何不就只是講講無傷大雅的心裡話,並以此互相恐怖平衡呢?甚至到最後為男子辯護,認為都是外界的誤解;這不是什麼邪教,女子當晚在男子的臥室裡想著。

男子是神,那麼相對而言已經是鬼的男友又去了哪呢?這就要從都市的燈紅酒綠說起了......

良恩再說鬼(1):神鬼對決第一戰

很多人都美化了道術以及巫術,其實兩者跟巫毒一樣,多半是操縱對方心理的手法,而且大多數時候,用處並不是降妖除魔或招妖引魔,而是跟凡人一樣,處理一些瑣事而已。

這一件瑣事發生在某次登山,大部分登山時間通常會選早上,收隊通常下午回來,但最重要的還是要視當天的氣候,就在登山隊在一場大霧之中回到集合點準備離開時,在點名時爆出有人失蹤的情況,搜尋來得快且急,但大多數時候一無所獲。

失蹤的是一位婦女及一名中學生,雖然這不是什麼很高的山,也幾乎沒傳出什麼魔神仔的事件,但眾人之中有經驗類似這種事件的,都勸學生的父母去拜拜,講故事的一個好處就是,很多巧合都可以由說故事的人講了算,就是在拜拜的地方,有個老者剛好也在場,聽到父母參拜時說的話,以及求籤的樣子,於是便問對方發生什麼事,在了解這事件之後,老者跟他們說這附近有道士的消息,也就是這麼剛好,道士這天正在他的住處,雖然道士講過自己的符籙是用來祭神,自己並沒有做過電影裡面那些道士做的事情,但祭神必然會請神,於是道士便決定找來幾個地方人士,做一次請神。

神降在乩身上,告訴道士小孩被帶走了,但沒有說是誰帶走的,道士希望能夠請神暫時降駕在某樣物品上,由他帶到山腳去處理,但神明的指示卻要道士去一個地方,這個地方正是婦女的家。

關於婦女這邊,其家屬當然也求助過宗教,但不知道是求助的方式不對,還是救助的神不負責此事,一直沒有下文,但詭異的是,他們似乎沒有到過現場幫忙找尋的跡象;道士帶著小孩的家屬來到時,雙方家屬由於事情已經經過黃金救援期,不得不達成共識,由道士再次在此作法請神,這次請神非常順利,但神明的答案卻不是這麼樂觀。

道士帶領著雙方家屬來到山腳下,前者持符貼在山壁,不知怎麼的,晴天的山頭突然有道驚人的雷聲,不論這是不是表示等下要下雨了,家屬突然聽到孩子的哭喊,就在雙方視角可及之處,他們發現了那個孩子,就在大家覺得婦女也即將要被找到的時候,道士卻感覺到一陣惡寒,貼在山壁上的符不知怎麼的掉了下來,而且經過檢查,有燒焦的痕跡。

他們不知道的是,遙遠處的乩身也感覺到了一身惡寒,一堆畫面在他的腦海前播放,一時之間讓人頭暈目眩,乩身想打電話通知道士,卻在此之前先暈了過去,究竟中學生與婦女發生什麼古怪之事?乩身想通知道士的事情又是什麼?所謂的道術究竟跟邪術有什麼區別?最重要的是,婦女家屬隱瞞了什麼?

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分四線講的四種故事,最後會合在一起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,別去想這些事情的真假,因為接下來的事情無論再怎麼假都發生過,無論再怎麼真你都很難相信有人要這麼做。

2018年8月6日 星期一

良恩再說鬼:前導

鬼故事其實都是人的故事,人死了變鬼,有些變神,我們有些靠這些故事相信因果報應,有些則相反,因此而不相信因果報應。泰國跟日本,大概就是這兩者的代表,泰國鬼片不信神佛、不信鬼怪都得死,日本則是神佛鬼怪都救不了你,我其實不是很喜歡鬼片,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怎麼看鬼片,甚至會怕鬼片。



然而當這些事情發生在你眼前時,你還會管這些嗎。

這次大概也是寫個二十篇,不過上次是寫有鬼無鬼,這次會走四個路線,但原則上還是會很隨興的寫,我會加入一些神佛故事,以及一些攸關台灣的情色文化,至於真實性如何,我只能說一篇文章要成功必須要七分真實三分虛構,有時候我們相信虛構是真實的,更勝過相信真實是真實的,相信聽過我講鬼故事的人都知道,我很少在勸善,但我也不揚惡;當中有一篇愛情故事,讓你讀來覺得難過,但你又覺得不這樣做不行,董狐、蒲松齡、馮夢龍、凌濛初這些愛講故事的人也許有他的堅持,有他獨特的善惡觀,但這是現代阿,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價值觀好去傳遞的;我們有時也許更懷念那些壞到底的人,跟好到底的人,然而活在當下,我們沒有人是無辜的,拿起來放下、放下再拿起來而已。

有人會好奇那些都市傳說,也有人願意為了這些都市傳說去做實驗,然而最恐怖的果然還是在別人身上實驗都市傳說的真實性,例如之前就有女孩為了瘦長男這個都市傳說,拿自己的同學去搞活人祭祀;你說我有沒有遇過這種事情,想當然爾,我當然也是聽別人說的啦。

總歸一句,別怕鬼,因為你遲早也要變成那樣,當然你不信的話我也不知道你會變成啥啦;你該怕的是拿鬼嚇你的人,甚至那些用神來威逼你的人,有時候「為什麼上帝只保佑某一方」這句話也是會出漏洞的,用人類的角度來看上帝真的反人類,但用上帝角度來看,偉大的宇宙中這一群渺小的螞蟻,不管哪個誰做什麼都會踩死一部份。頂多只能說上帝愛擲骰子,但這也不完全對,因為我一直懷疑上帝的骰子有灌鉛。

故事我不確定是今天還是明天開始寫,但我絕對會在這個月內寫完,當然我也為了不在臉書灌水,可能寫每四篇才會PO一次,主要也是實驗到底有多少閱讀群眾在看我的文章,老話一句,平日不做虧心事,半夜你當鬼敲門。




夜還很漫長:8/5

之前覺得自己兩個禮拜就搞到200人次,感覺不錯,但今天發現可以去掉自己看網誌的次數統計之後,應該就會開始打回原形。

去了南投與雲林一趟,體驗不是很好,雲中街太糟糕了。現況就是,國內旅遊先扣十分,國外旅遊基於新鮮感先加十分,莫名其妙的就差了二十分,於是台灣要付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,日本只要維持八分飽即可以收編你們,更不用說他們其實都不滿足於只有八分飽,可悲可嘆。台灣人有中國人的根性,為了傳宗接代所以一直生,生了又不教怎麼生,畢業後才叫你繼續生,問題是生了台灣又不夠大,不夠大就要蓋房子,房子又沒人想買爛的,於是大家就一起把房價推高,一起責怪那些所謂「打爛行情」的人,好掩飾自己的慾望,因為事實大多數人不敢講,會講事實的人不一定受人喜歡。


我在同時考慮的另一件事是,是不是應該更脫離臉書一些,面對自己朋友其實根本不多的事實,這不是什麼大事,因為我朋友多半都有我的聯絡方式,只是臉書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很方便,有很多資訊我也得靠臉書去獲取,也許之後我開始不把部落格分享在臉書上之後,就會慢慢見真章了。

國外旅遊帶給人的是什麼呢,成長嗎,還是單純的收藏,還是單純的商業往來而已,或者滿足個人慾望之類的,我這種低慾望的人不太懂,也許去過更多地方會更了解一些吧。最近總有種感覺,怎麼大家說的話都讓人感覺很差,結果有點發現的結論是,看來是我自己看什麼都不順眼,但這也不是因為我聰明,更不要說是我反社會了,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是對的,因為更多時候,沒有什麼事情是誰對誰錯,我更寧可相信只是哪一方的信徒比較多而已。

2018年8月4日 星期六

夜還很漫長:8/3

另一個寫部落格的好處就在於可以跟人互動;我的部落格不是寫健康新知,所以也不會有人來問我「請問我該戒尻手槍嗎」這種問題,我現在總感覺自己很像個地球人,都知道有人在看我,但我不知道這些外星來客是誰。


買了瑪那熊的書,《如何一開口撩人又撩心》,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買這書幹嘛,就是買了。最近在想是不是應該在日記之間插入一些專題,例如〈良恩心中的A片女神〉、〈良恩在台南到底吃什麼變肥的〉,等等之類一些有點北七但我其實很認真看待的話題。

我覺得女藝人國家認同的事情,如果一個人真的可以為了理想拋家棄他人,那麼成功是可期的,我也有朋友在中國工作,他們應該不會被問過這種問題,畢竟國籍認同問題是國家大事,你承認與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,也不代表你應該被撻伐,或者應該被推崇。但話說回來,做為台灣人最該做的事情,就是別逼別人認同他是台灣人,讓每個人都有做自己的自由,別去在意對方投敵什麼的,對方需要錢,你不是很幸運不需要那錢,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覺得自己不需要錢,這不是嘲諷,因為人要生活,甚至有些人要養別人,對方需要那筆錢,讓他去吧。

最近看到台南有間好吧,是個外國人經營,雖然我總是很想問,為什麼比較少看到歐美女人在台灣開店或經營店鋪,外國女老闆聽起來就很猛阿,但想想台灣特殊的社會環境,女生會說怎麼樣都會怪在女生頭上,男生連說都不用說馬上輸掉,雖然不理智值得反駁,但是能不能理智地看待男女問題,我想就要等到男方可以懷孕的那天了;這就是我昨晚做的夢,我夢到自己成為人類史上第一批實驗性的孕父,剖腹產雖然沒感覺,但是懷孕的過程著實體驗一次之後,還真的喜悅不起來(產後憂鬱症這件事情,我完全可以理解)。

人類終究是動物阿,就像你說會不會意淫明星,答案是會的,問題是意淫到什麼程度才叫變態,我覺得自己基因裡面沒有追星的成分存在是好的,但有一好必有一壞,我覺得自己有時候對意淫對象意淫的太深了,這不是什麼好事,理所當然的也不是什麼壞事,很多時候習慣就好,人可以怪,但別讓自己的怪異傷害到他人,因為他們不懂,因為他們不需要懂,找到支持你的人比說服大家重要多了。

2018年8月3日 星期五

夜還很漫長:8/2


我喜歡部落格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可以看到觀看人次,雖然不完全正確,而且還有可能有人灌水,但這是我的部落格耶,怎麼可能會有灌水這種事情。



明明已經開車第五年了,還是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,老爸說的對,車真的是看別人在開的;開車跟玩遊戲的一個共通點就是,通常脾氣會越開越大。我高中時代的居處被打掉了,說是要重建,我對那邊的印象很多都是在載A片、打信長、寫小說。還好在那邊沒什麼美好的回憶,我一點都不覺得有啥好惋惜的。

雨下得很大,還好這是正常的雨,我最怕的是冬天下雨,又濕又冷,看到別人在撐傘,看到兩個人撐傘在聊天,都讓我很絕望;看到社會案件情殺這麼多,有時真想烙下一句:「幹,林北單身這麼久都沒想去殺誰,為什麼這些人還是要愛上恐怖情人。」,但我弟曾經回我一句:「那這些人給你你要嗎?」,馬上頓悟。

鳳山比我想像中的陌生,因為什麼都被打掉了,而打掉之後卻長不出半點新東西;它沒有變成另外一個城市,只是變得更不知何去何從,台灣這麼小,沒有可以久留的地方很正常,但沒人留下什麼東西,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台灣應該流行旅遊文學的時候,這些作家都在國外,當大家說重視台灣文學的時候,大眾又靠北說台灣哪有文學可以跟國外比拚,知識份子跟閱讀聽眾各自都不負責的舞台,就像鳳山一樣,感覺表面上還是很熱鬧,實際上空空如也。上百年古城還行,但不足以成為一套一日遊的行程,大東藝術文化中心,附近也不藝術、不文化。

陳昇《華人公寓》中〈粉紅色假期〉有回溫的現象,但其他實在還是水準以下,我並沒有以高標準看待陳昇的作品,畢竟人會老化,我的智慧也不足以用高標去定義怎麼樣的音樂是好的,陳昇在心境的詮釋上依然很驚人,然而我們必須接受一件事情,那就是〈紛紅色假期〉的女模特真的長得很可愛。


2018年8月2日 星期四

夜還很漫長:8/1

江湖十個九個輸,最後一個沒有贏。

武俠小說的寫作,首先在於一個「俠」字,人之大者之為「俠」,然而沒有人會提人之小者在於「武」。使用武的高尚之人稱為俠,所以武俠小說是在定義一種高尚的人格,人不會因為得到絕世武功成為大俠,而是有大俠風範的人,到哪都是俠客。

武之所以小,在於武學沒有盡界,人卻有極限,所以總是會有一些角色天下無敵到爆,然後就爆了。於是武學除了新奇之外,就是比境界、描寫,有些武學新奇但不好描寫,例如血滴子這種不實用的中距離投擲武器,投擲太慢,反擊太難,對方在實力相當的程度,就算隨便拿根木棍,都能輕鬆解決,所以最實用的方式是從後面暗殺,基本上這種兵器沒有正面對決的勝算,必須得靠團隊合作,以及聲東擊西,溜溜球也是這樣;基本上沒有俠客是以背後偷襲聞名,當然也不能說沒有,但有這種俠客八成也會被說沒格調吧。

武俠出了幾個很有名的作家,連劉兆玄都算是一個,然而也就是這些人把武俠做小了;現代無暇,更別說有俠了,給一個人一把槍,武術高手很多都不是對手,取而代之的是黑道電影、黑道小說,我當初放棄武俠,因為我並沒有真正接觸過武術的精髓,很多人都是用不合理的設定,講不合理的故事,打不合理的打鬥(公開決鬥這種變數超多的事情就是一環,充滿不確定性的決鬥怎麼打都難以服眾,但確定性的打鬥又讓人感到乏味,最麻煩的是不這樣做又不能表示劇情在哪個階段),我不喜歡一切都是作者說了算這種論調,讀者越聰明,角色就要越有血肉,即使大家都知道作者說了算,但一切中的一切,都是讀者在自我說服,以及角色能夠毫無保留的發揮。

小說最吸引人的地方是,他帶你看見你沒看過的世界,武俠曾經給我們介紹一個浩瀚無垠的宇宙,但也是我們把這宇宙扼殺了;這不是什麼壞事,也許武俠小說注定要變成回憶,但至少不是我們所怨恨的回憶,我們在討厭這些俠客故事之前,結束了他,好聚好散。

所有的勝利都會一無所有,但這些都不能為空,也不是無中生有,而是無中體無,直到什麼都沒有了,才知道什麼是沒有。

2018年8月1日 星期三

夜還很漫長:7/31

夏天真他媽熱。



看了電影《怒火特攻隊》,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電影情節很扯,以及很多不符史實的設定,但作為戰爭電影中比較不常被提及的戰車兵,配合著商業電影的情節,表現一種很驚人的內涵,不論是獨派或統派,都應該了解一件事情,小國並沒有選擇統獨的權力,只能應付戰爭,否則只有被佔領的份,也就是說,台灣獨不起來,只有不能被統。

戰爭片的殘酷在於,你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誰,這比恐怖片殘酷一些,因為恐怖片絕大多數受害者都是自己做死,但戰爭片是一群無辜的人跟另外一群無辜的人,為了爭論誰能得到上帝的庇祐而起的賭博。理想總是和平,歷史只有暴力。

回屏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很多都是家裡要我回來,我也可以理解為什麼;然而回家能做的事情終究不多,但不管做什麼都很愜意,這倒不能說是一件壞事。

選舉似乎根本對南部人不起作用,大家更願意討論的是首都的八卦,我想這是因為大多數人認為活在哪裡就該像哪裡人,所以在南部當刁民沒關係,北部則是不得不當刁民,也許這該怪資本主義太成功,然而政治是可以很不資本的,也許人類會被機器人統治的原因不是機器人太強,是人類太廢了,現狀就是絕大部分人都當著被畜養的家畜,那麼交給人統治根本沒有意義,科技發展取代人治的思想已經越來越盛行,人類不會被別種生物毀滅的,除了自滅我想不到消除這個生物的方式,如果我是機器人,我可以出於理性地說一句:「乾我屁事」。